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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，林穗把手机亮度压到最低，搜索框里躺着“农家妻(1V5)全文免费阅读小说完结了吗”？她不是来找简介的，她来找结局。页面跳出来三个免费站点，两个标着“已完结”，一个写着“作者正在收尾”了。

她点进最像样的那个。目录拉到最底，正文却停在灶房漏雨那章，女主刚把腌菜坛子挪到墙角的，门外有人喊她名字，然后就没了。评论区比正文热闹。有人说“早完结了，去群里找番外”，有人回“别骗，我上周才追到一百二十章”。林穗把这两条来回看了三遍，顺手点开作者旧号。最新动态是去年腊月，配图一碗凉透的汤圆，文字只有六个字的，先停一停。抱歉。底下三十多条催更，最早问孩子满月没的，最晚问坛子里的菜是不是坏了。

没人提完结，像约好似的绕开那个词。她不甘心了。又去翻盗版站。

章节标题排得整整齐齐，点开却是重复段落。第五页夹着卖鞋广告的，关都关不掉。免费阅读四个字挂得显眼，读起来像在米缸里挑沙子。

林穗忽然想起自己追这书的原因，女主不是软柿子，被婆家挤兑时会拎着锅铲站门口，一句一句顶回去。她等结局了，其实是想看那口锅铲，最后落在谁手里啊？可作者停更那晚，只留下一碗汤圆，连句硬话都没说。书友群有人甩来截图，说“农家妻(1V5)全文免费阅读小说完结了吗”这个话题又被顶上来？底下全是互骂，一边说作者跑路，一边说版权到期。林穗没吭声。她注意到一个细节，最早标完结的站点，章节数比正版少七章，番外标题是“后来的日子”，点进去是空白页。

空白页顶端有一行灰字。内容正在审核的。她盯着那行字，觉得比任何结局都像结局是不是写完了。是没法再往下写。天快亮时，林穗把手机扣在枕边。她没找到确切口径，也不打算再熬。

锅铲还在她脑子里响，腌菜坛子还歪在墙角，比“完结”两个字实在的。她给群里留了一句。不要等章节目录了，等作者把那碗汤圆热一热。发完倒头睡，窗外早市已经支起摊，有人吆喝新到的芥菜，声音脆生生的。

她迷迷糊糊想，女主，要是真从书里走出来，大概也会先买一把芥菜，再回去把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