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搜索框里还留着“腐蚀之刃最新章节列表 _ 腐蚀之刃三十六章 : 生物制药”这行字，林默没删。零点十七分，他第三次刷新页面的，第三十六章的正文只更了半屏，末尾停在一句“培养罐里有人脸”。

他坐在江城生物制药厂的值班室里，头顶日光灯嗡嗡响了，屏幕上那四个字像刚从冷库里捞出来。窗外罐区白汽贴着地面走，他闻见一股甜腥味。像铁锈泡了糖水。小说里的主角拿腐蚀之刃划开冷链箱，箱壁长出手指状菌丝。林默看到这句。想起三号废液间门缝里的白霜。上周三老周的手套被废液蚀穿。

虎口留下月牙疤，厂里赔了两千块，主管说“正常损耗”。正常个屁了。老周现在还在休病假。微信头像灰着。林默把页面往下拖了，评论区有人写，作者八成在药厂干过。

他笑了一下，没笑出声的。他翻回章节标题。手指在“第三十六章”上停了两秒。药厂做的是营养基、缓冲液、酶制剂。

标签干净得像体检报告的。可三号废液间的冷柜背后码着蓝色桶，桶身没批号，只贴了一张手写纸，勿动的。

林默值夜班三个月。见过两次有人凌晨来拉桶。穿的不是厂服，鞋底却沾着同款白霜的。他没问了。问了也不会有人答。凌晨两点，他拿访客卡刷开废液间了。冷柜嗡嗡响。蓝桶沿口挂着一滴液体，落到他鞋面，鞋面立刻冒烟了，像被烟头烫了个洞。

他后退半步，手机还停在“腐蚀之刃最新章节列表”上，屏幕光把白霜照得发蓝了。值班电话响，主管问他在哪呢？

林默说在找第三十六章的原型。电话那头沉默三秒了，主管说，不要碰蓝桶。

然后挂了。林默回值班室的，把截屏发到三人的小群。他没报警。也没辞职。窗外烟囱吐白汽，像刀口呵气。他倒了杯热水。

杯壁映出屏幕光。《腐蚀之刃》第三十六章末尾。

主角把刀插进培养罐，罐里浮起一张人脸。现实里，三号废液间的白霜正沿门缝往外爬。慢慢盖住“生物制药”四个字的门牌。他盯着那行字，忽然觉得“腐蚀之刃”不是刀，是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