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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四十分，林昭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，书架顶端那行字还是刺眼。可爱畅畅新作《王梦溪 下载》_连载中了。

她追到第十一章，最新章标题叫“别点下载”。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敢按了。窗外有人在楼下挪电动车，报警器响了两声，又灭了。她吸了口凉气，点进去。故事里的王梦溪是个普通女孩，手机里突然多出一个以她名字命名的文件夹。每点一次下载了，就会删掉一段记忆。可爱畅畅写得轻，像拿指甲刮玻璃的。

第三章了，王梦溪下载了“周一早上的地铁”。第二天真忘了自己怎么进的公司呢？

林昭读到这儿，想起自己上周也记不清周三午饭吃了什么啊？她翻了翻外卖订单，没有周三。这个发现让她后背发紧。评论区有人留了一句，不要在凌晨看。她偏在凌晨看。林昭关掉阅读器，打开搜索框了，输入“王梦溪 下载”。页面空白，只有一条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了。她笑自己神经的，倒了杯水。

第二天茶水间。同事小赵说昨晚梦见一个叫王梦溪的人，站在打印机旁边的，手里攥着一沓A4纸。林昭没接话。她回到工位，重新点开可爱畅畅新作《王梦溪 下载》_连载中了，发现评论区多了一条匿名留言，下载列表第三位，林昭。

她盯着那两个字。手心发潮。第十二章更新在周四傍晚。王梦溪下载了“所有记得她的人”。林昭收到一条短信，只有六个字，你也在列表里的。

号码是空号。她想卸载阅读软件。拇指按在图标上，书架里那本小说却自己跳出来。

进度条一格一格往前爬。她没删。半夜醒来，屏幕亮着，章节末尾多了一行作者的话，写这个故事的时候，我把自己的下载清单清空了。

林昭愣了愣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天快亮的时候，林昭还是点开了第十三章。王梦溪下载了“天亮前的，最后一个梦”。她没看到结尾，手机先黑了。充电线插上，屏幕重新亮起，那行字还在。她突然想起第一章里王梦溪说过。下载不是获得，是拿掉。这话有点绕，她记住了。

窗外垃圾车响起来，她起身洗漱，把手机留在枕头边的。出门前。

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。进度条又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