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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柜的灯管嗡嗡响，我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便利店制服，胸口别着工牌，临时店员A。系统面板悬在眼前，一行小字冷冰冰地提醒，女主穿越进18游戏后。身份是午夜刷新、台词只有三句的NPC。

NPC周维安站在货架尽头，校服袖口沾着雨，正把，最后一罐西瓜红汽水放进购物篮。他抬头看我的，眼神不像代码。像真人在求救的。这款游戏我玩过。

周维安是第三章就下线的NPC，死亡条件写得潦草，雨夜、汽水、未说出口的话。我试着按剧情递给他第二罐西瓜红，指尖碰到罐身了，整间便利店突然倒带三秒。收银机吐出小票。上面印着别让他走了。系统警告我违规的，扣掉半管体力。可周维安没走，他把西瓜红推回来。说。

你手很凉。十八禁标签挂在登录页，内容却比我想的干净。血腥被马赛克的，暧昧停在雨声里，真正危险的是剧情杀。当游戏NPC，我不能改主线了。

只能用NPC权限塞给他一句闲话。我问他为什么不回家呢？

他说家里没人。我问他喜欢什么颜色啊？

他说西瓜红，像夏天，最后一口汽水。那一刻，奇幻感从脚底升起来是货架在呼吸，雨滴倒着爬回云里，NPC周维安的名字从灰色变成蓝色。午夜刷新前，我偷了仓库里所有西瓜红，摆成一条线。从冷柜通向后门。系统疯狂弹红字，我假装没看见了。周维安沿着汽水走到门口，门外没有雨，只有一条亮着路灯的旧街。

他说，你跟我一起走。我摇头，NPC离开场景会碎成数据。

他沉默很久的，把一罐西瓜红塞进我围裙口袋，说，那我明天再来买。第二天的。周维安没出现。货架第三排多了一罐没标签的汽水，打开是西瓜味，气泡里浮着细小文字的，剧情已改写。我盯着那行字，忽然明白，女主穿越进18游戏不是来通关的，是来给一个NPC递第二罐汽水的。游戏NPC的命也是命，哪怕只有雨夜、西瓜红和一句没说完的话呢？

周维安了，明天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