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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流赛回来之后连着几天都是正常的课程。理论课上老师在前面讲灵兽进化方向的基础知识，凌霄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转着笔，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两笔。

“——灵兽进化通常需要满足三个条件：灵力修为达到阈值、体内血脉力量被激活、以及足够的进化材料。材料品级越高，进化后灵兽的潜力越大。”

凌霄在「进化材料」四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。翠芽虫是普通灵兽，血脉不算高——他从第一天就知道。但普通灵兽也能进化，只是需要更多的材料和更精准的培育方法。

这个他知道。

下午没有课，凌霄去了训练场。交流赛带来的一个变化是——找他的人变多了。

他刚走进训练场，就有两个不认识的A班同学走过来，其中一个的灵兽是一只铁翼蝶，翅膀边缘带着一圈金属光泽。

“凌霄，听说你那只翠芽虫在交流赛上打赢了雷纹猿？”

“打平。”凌霄说。

“那也是平了。雷纹猿九十二年，翠芽虫多少？”

“八十五。”

那人对视了一眼。铁翼蝶的训练师又开口了：“能不能让你的翠芽虫和我的铁翼蝶打一场？我想看看——”

“不。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刚比完赛，它需要恢复。”

凌霄说完绕过他们，走到训练场角落的一块空地上。那两个人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，没有追上来。

凌霄把翠芽虫从口袋里放出来。翠芽虫落在地上，活动了一下前腿，然后抬起头看着他。

“今天不打对抗，练基础。”

翠芽虫的尾巴动了一下，算是听懂了。

凌霄带着它跑了半个小时的游丝步，然后是缠丝练习。翠芽虫的缠丝现在越来越稳了——以前缠出去的时候丝线会有一些飘，现在很直，从射出到命中几乎是一条直线，落点也越来越精准。

凌霄靠在墙边看着它一遍一遍地重复着缠丝和收回的动作，没有给任何指令。翠芽虫自己在练，速度、角度、力度，每次都在微调。它学会了自主调整了，不是在等他说哪里不对才改。

这一点让凌霄比较放心。

练到接近结束的时候，凌霄把翠芽虫召回来。翠芽虫跑回他脚边，呼吸有些快，尾巴翘着。凌霄蹲下来按了按它的脑袋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——进化之后你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
翠芽虫歪了歪脑袋，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
“不用急。”凌霄站起来，“先把基础打好，材料那边我来想办法。”

翠芽虫的尾巴在空气中甩了一下。它跳回凌霄的口袋里，把脑袋搭在口袋边缘，看着外面的操场。

凌霄走出训练场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。阳光斜斜地照在操场上，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凌霄走了几步，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。

翠芽虫从口袋里跳出来，落在他旁边的台阶上，和他并排坐着。

“交流赛打完了，”凌霄说，“接下来就是准备进化的事。”

翠芽虫的尾巴在台阶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
“你现在八十五年的修为，进化标准一般是九十年左右还差一点。材料的事我查过一些资料，回头去图书馆再翻翻。”

翠芽虫安静地听着。

操场上有人在跑步，脚步声一下一下地从远处传来又往远处去了。凌霄看了一会儿操场上的那些人和他们的灵兽——有人的灵兽是一只体型很大的石甲龟，正慢慢地绕着操场爬行；有人的灵兽是一只青羽鸟，飞在主人头顶跟着跑。

凌霄发现了一件事——很多人和灵兽的相处方式和他不一样。他们会说话，会逗自己的灵兽玩，会给灵兽梳毛，会说很多话。凌霄基本上是沉默的，翠芽虫似乎也适应了这种沉默。

它不需要凌霄不停地说什么。

“回去了。”凌霄站起来。

翠芽虫自动跳回他的口袋里。凌霄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去，夕阳的光从背后照过来，把他的身影和口袋里的翠芽虫一起拉成了一道长长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