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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下午，孟教官又开了一节实战课。

这节课的安排不是和灰狼打，是两两对战。凌霄的对手是一个他不太熟的A班同学，姓吴，灵兽是一只雷纹雀，八十八年修为，飞行系，速度很快。

翠芽虫从口袋里跳出来，落在地上。雷纹雀站在对面主人的肩膀上，翅膀微微张开，发出一声清脆的低鸣。

“开始。”

雷纹雀直接升空，翠芽虫的缠丝在它起飞的那一刻就追了上去。丝线擦着雷纹雀的尾巴掠过，差了一点没有缠住。雷纹雀在空中绕了一圈，调整方向之后俯冲下来，翠芽虫侧身让开，同时甩尾斩扫过去，打了个空。

凌霄没有开口。翠芽虫的判断是对的——缠丝封走位，甩尾斩逼退——但雷纹雀的速度太快了，翠芽虫的攻击每次差那么一点才能碰到它。

雷纹雀又俯冲了两次。翠芽虫躲开了第一次，用灵甲术扛住了第二次——绿色的光芒亮了一下，但稳住了。它退了一步，重新调整了站位。

凌霄在台下看着，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
翠芽虫的速度在翠芽虫这个品类里已经算是很快的了——比刚入学那会儿快了几倍都不止。但雷纹雀天生就是速度型的灵兽，八十八年的雷纹雀在空中比翠芽虫在地上快不少。

这不是翠芽虫的问题，是品类天赋的差距。

灵甲术又扛住了一次俯冲，然后时间到了。

“停。”

凌霄把翠芽虫召回来。翠芽虫跑回他脚边，尾巴翘着，呼吸有些急。虽然没有被击中，但全程被压制，没有找到反击的机会。

姓吴的同学走过来：“你的翠芽虫反应很快，就是速度差了一点。”

“嗯。”

凌霄把翠芽虫拿起来放进口袋里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
下课之后凌霄没有立刻走。他站在训练场边上看了一会儿其他人的对战。方磊的岩土獒正在和一个同学的地甲兽打，两个防御型的灵兽互相撞了半天，谁也奈何不了谁。苏念雪的碧鳞蛇在另一块场地上，它的对手是一只风纹狼，碧鳞蛇用毒雾封锁了风纹狼的移动路线，然后慢慢压缩空间，最后逼得风纹狼退了场。

凌霄把每一场都看了一下。

他注意到一件事——班里修为在八十五年以上的灵兽，大部分都有一些比较明显的天赋优势。岩土獒的防御力、碧鳞蛇的毒素、苍雷豹的雷属性攻击、铁翼蝶的金属化翅膀。翠芽虫的优势是什么——速度和灵活性是相对而言的，在一个没有速度天赋的同品类灵兽面前是优势，但在真正的速度型灵兽面前就不够看了。

凌霄靠在墙边想了一会儿。

翠芽虫的潜力不止于此。他知道这一点——虫灵诀的运转一直在改善翠芽虫的体质，鼎精炼的月华草也让它的灵力更纯净了。但这些东西需要时间才能积累到足够引起质变的程度。而他现在需要的是更快的提升方法。

进化是一个方向。还有一个方向是——更好的装备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翠芽虫：“你那件机甲，还能再升级一次。”

翠芽虫探出脑袋看了看他，尾巴动了一下。

“芯片现在用的是玄铁底材，纯度够了，但结构还可以优化。”凌霄说，“回头去工坊再试试。”

他又看了一会儿场上的对战，然后转身走出了训练场。阳光照在门外的地面上，有些晃眼。凌霄眯了一下眼睛，朝食堂的方向走去。

口袋里的翠芽虫安静地趴着，尾巴搭在外面，随着凌霄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。

凌霄走了一段路之后停了一下，把翠芽虫从口袋里捞出来放在手心里，举到面前看了看。

“八十五年打八十八年，就差三年。速度差一点，但反应和判断都不输它。”

翠芽虫在他手心里坐了起来，尾巴在手腕上轻轻扫了一下。

“如果机甲升级一次，速度可以再提两成到三成。到那时候再看。”

翠芽虫点了点头——它是真的会点头，脑袋上下动了一下。凌霄把它放回口袋里，继续往食堂的方向走去。路边的银杏树叶子落得差不多了，剩下几片枯黄的叶子挂在枝头，在风里轻轻晃着。凌霄走过的时候一片叶子正好飘下来，落在他的肩膀上。他没有拍掉，就那么带着那片叶子走进了食堂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