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萍等他收起手机,才问:「家里催你回去了?」木延思道:「我母亲问要不要留饭。」小萍道:「那你怎麽没搭刚才那班车呀?」木延思看向前方的拱桥,道:「时间到了,不代表一定要走。」
小萍捧着杯子,视线落在他脸上,道:「你知道前面有什麽吗?」木延思道:「不知道。」小萍道:「不知道还要去呀?」木延思转向她。河岸的路灯从她身後亮起,淡茶sE外套边缘,沾着几点尚未乾透的雨痕。她站在原处,等木延思决定要不要回去。
木延思道:「你看起来还想继续走。」小萍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。她低头喝完最後一口热饮,将空杯丢进了路旁的回收匣,回来时站得b方才更靠近他些,道:「那就再走一会儿吧。」木延思应了一声。
两人沿着Sh亮的石路往拱桥走去。河岸的人b方才更少了些,近处只剩水流越过石阶的声音。小萍走了一段,忽然道:「你母亲每次都会这样问你吗?」木延思道:「我在外面用饭时,她会提前确认。回去得晚,也会问需不需要留车,或让厨房另外备些东西。」
小萍道:「听起来很好啊。有人记得问你吃过饭了吗,也会主动了解你什麽时候回去。今天还提醒你夜里会冷呢。」木延思道:「是很好。」
小萍看向他,道:「那你刚才回讯息时,为什麽想了那麽久?」木延思看向前方的拱桥,道:「按照原先查过的车次,我现在应该往钟楼走才对。」小萍道:「可是你还是选了河岸。」木延思道:「嗯。」小萍道:「你怕回得太晚,你母亲不高兴吗?」
木延思摇头道:「我传过讯息,她便不会拦我。早上出门以前,她把返家时间留给我决定。只是要我决定以後,再告诉她就好。」小萍道:「她已经把决定权交给你了呀?」木延思停了一会儿,道:「就是因为这样,我才不知道该怎麽决定。」
小萍的脚步慢了些。木延思接着道:「以前回府、用饭与处理工作的时间都已经排好。我只需要知道下一件事是什麽。而今日返家时间由我自己安排时,我反而一直在衡量,留在这里会耽误哪些原本该做的事。」
小萍道:「可你今日是在休息呀。」木延思道:「我知道。」小萍道:「既然知道了,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回去?」木延思望着河面上被波纹拉开的灯影,道:「时间到了,便应该完成原本的安排。这样b较不会留下问题。」
小萍想了一会儿,道:「可是你今天已经有不少事情,都没照原来走了呀。早上的通道走不通,後来又错过了喂食秀,短笛也只吹了一半。」木延思道:「但也没有哪一件事,非得照原来的方式补回去,不是吗?」小萍看了他一眼,道:「所以今天这样,你也不觉得哪里少了?」木延思想了一会儿,道:「不会。」
两人走近拱桥,桥下的水声渐渐清楚。小萍扶着桥栏,道:「那家里呢?」木延思转向她。小萍道:「以前很多事情都有人替你安排好了。现在真的让你自己决定,你会想离开那些安排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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