术师道:「可她後来确实改变了决定。」木延思看向桌旁的记录纸。灯位写着「都好」,水温是「都可以」,手腕麻意则记成「还好」。他道:「她连灯光、椅背与手腕的不适都无法要求调整,你却在这个状态下问她是否继续。」
术师道:「刚才是她亲口同意继续的。若你不相信,方才的问答与读数也全部留有纪录。」木延思道:「那就全部留下。她先前要求回去的纪录、後来的问答,还有核心里现有的内容,一项都不要动。」
市场人员接手封存设备後,检核术师调出最後一段接收读数,道:「短笛播放以後,接收范围已经牵动到循声与接近感兴趣事物的反应。这部分也要一并封存。」随後,接收核心内的白光停在原处,细线中的光也逐段熄灭。低响渐渐散去,小萍手腕的紧绷随之松开。
木延思解开抑流带外侧的扣环,道:「小萍。」小萍抬头望向他。这张脸带着熟悉感,名字也很快与事故检核室接了起来。她道:「木延思?你怎麽会在这里?」
木延思闻言,只是将抑流带从她腕上取下,向她伸出手,想看看她的状况。小萍看了看他的掌心,又低头望向腕骨上交叠的红痕,随即将左腕抬到他面前,道:「这里还要检查吗?」木延思一时愣住,伸出的手停在了她腕侧,迟迟没有碰下去。
木延思又问她现在的地方与方才发生的事情。小萍都能回答,也记得术师在仓库里进行提取,直到市场人员进来才停止。木延思将水杯移到她顺手的一侧,道:「喝一点水吧。」
小萍依言拿起杯子,喝过後放回了桌面。木延思又问:「站得起来吗?」小萍扶着椅侧站好,却仍留在原处。他往外走出两步,察觉身後没有脚步声,才转身道:「跟我来吧。」小萍应了一声,这才朝他走去。
离开仓库後,医疗人员先检查她腕上的红痕、脉息与意识反应。在确认抑流带与接收核心已经完全解除,身T状况也没有继续恶化後,才将她送往心理检视室。医师看过市场一并送来的接收索引与传送纪录,道:「从离开陪忆馆开始,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再说一次。」
小萍依序说起灰sE车辆、货道与途中换车的事情,又说到自己坐上仓库里的b对椅。说完这里,她便停了下来。医师等了一会儿,才问:「後来呢?」小萍像是这时才找到接续的位置,继续说起术师启动设备,以及市场人员进入仓库的经过。
医师将她方才停住的位置记下,随後把纪录翻过一页,将一杯温水与一杯凉水放到桌面,道:「这两杯都是给你的,想喝的话就自己拿。现在b较想喝哪一杯?」小萍依次碰过杯壁,道:「温的。手腕刚才一直发麻,喝这杯应该舒服一些。」
医师没有再说话,只低头看着纪录。过了一会儿,小萍仍望着那杯温水,手也一直停在桌边。医师这才问道:「你已经选好了?」小萍点了点头。医师道:「那就喝吧。」小萍这才伸手拿起温水,喝过几口後低头看着杯子,道:「我刚才知道自己要这一杯,也知道可以直接拿。可是你没有叫我喝以前,我一直没有真的伸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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