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萍站在一旁看完,目光随着青禾移向墙边,才注意到靠近窗框的位置挂着一张b其他成品小上一圈的纸鸢。纸鸢做成短尾燕形,两侧翼角没有画太多花纹,只在中央留着一片淡青sE。靠近右侧主骨的位置有一道线结b其他地方稍松,线尾也没有完全贴平。
小萍问道:「这张也是以前留下来的吗?」青禾回头看了一眼,道:「那是前些日子做的。」小萍道:「你做的?」青禾道:「我们一起做的。」
纸鸢师把桌上的灰纸叠好,道:「她负责绑骨架,我负责裁纸。」青禾道:「你还改了两次尾巴。」纸鸢师道:「那是第一次真的太短了。」青禾笑了一声,道:「第二次也差不了多少。」
小萍走近看那张纸鸢,视线停在右侧那道较松的线结上,道:「这里是故意留成这样吗?」青禾道:「不是。第一次拿出去试飞时,我才发现绑得b其他地方松,本来想回来重绑的。」纸鸢师从旁道:「我那时也想拆掉。」小萍问:「後来呢?」青禾道:「就直接先试放了。」纸鸢师道:「只要飞起来是顺的就好。」
青禾走到墙边,把纸鸢往旁边扶正。小萍看着她的动作,过了一会儿才问道:「那以前的事情,你都有重新告诉她吗?」青禾摇了摇头,道:「她问的我会说,没问的就先放着。刚开始我也总觉得少了一件,就该赶快补一件,後来才发现二十六年的事情,根本不可能一次说完。」
小萍看向纸鸢师,道:「那你不会想知道吗?」纸鸢师道:「会啊。想知道的时候,我就会主动问。」青禾道:「而且现在也有新的经历。她重新学会做小鸢,我们也一起交完了一批学舍订单。这些都是後来才发生的事。」纸鸢师道:「还有你把三张订单日期写错了。」青禾转头道:「那个不用特别记吧。」
小萍忍不住笑了一下。青禾也跟着笑,道:「你看,有些事情不用我补,她自己就记得很清楚。」窗外的风从半开的木窗吹进来,墙上的短尾燕轻轻晃了一下。那道较松的线结跟着动了动。
两人离开工坊时,天sE已经暗了些,沿街店铺陆续点起门前的灯。走过两个街口,小萍的脚步渐渐慢了些。木延思也跟着放慢。从这里到车站还有一段路,她今日也已在外大半日。他想了一会儿,脚步稍停。
小萍转头道:「你又在想事情吗?」木延思道:「嗯。」小萍看了他一会儿,道:「在想我的,还是在想你自己的?」木延思道:「都有。」小萍道:「那你先说你的吧。」
木延思看向她,道:「我还想再走一段,可是你今天已经走很久了。」小萍低头动了动脚踝,又往前走了两步,道:「是有点累没错。」木延思沉默了一下。小萍道:「可是我也还想走一下。慢一点就好。」木延思看着她,过了一会儿才道:「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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