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重新往前,沿着街边慢慢走。木延思想着纸鸢师方才伸出去又收回的手。这几日,他一直认为小萍才刚重新接回自己的生活,现在把自己的感情告诉她,也许只会多添一件需要她处理的事。可若只是因为他认为小萍现在不知道b较好,就替她把这件事留下来……
想到这里,木延思的脚步慢了一下。小萍问道:「怎麽了?」木延思道:「想到一件还没想完的事情。」小萍道:「那你慢慢想。」说完,两人继续往前走去。
两人沿街走了一段,小萍在几家仍亮着灯的小店前停下,道:「我想吃点热的。」木延思看过门边的菜牌,道:「不要太甜就好。」小萍指向前面一家,道:「那这家吗?」木延思道:「可以。」两人进店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小萍点了热汤和烤饼,木延思则选了一份炖菜。
等餐时,小萍从袋里cH0U出下午做的拓印,道:「这个的墨乾了。」木延思也拿出自己的那张,窗框外围多出的黑圈已经定在纸上。小萍问道:「现在看的话,还是不想重做吗?」木延思道:「不想。」
小萍又看向他放在一旁的木制转叶,道:「这个也不後悔买?」木延思道:「嗯。」小萍笑道:「我感觉你今天,好像是什麽东西都想留着啊。」木延思看向她手里缺了一角的石板路,道:「你也是吧。」小萍低头看了一眼,道:「嗯。」
晚饭後,两人回到市集时,人cHa0已经散去一些,几家较早收摊的店正在整理木架。纸灯摊前挂起数盏完成的灯,摊主见两人回来,从後方取出那盏六角纸灯,道:「已经乾了,要现在点吗?」小萍道:「点吧。」
摊主点亮里面的灯芯,r白纸面透出暖光,细枝、飞鸟、弯月、窗格、石板路与银杏叶都成了深sE剪影。小萍提起灯柄转过一面,道:「晚上看着,真的差很多欸。」木延思道:「嗯。」
两人提着纸灯离开市集,沿旧城区的园地往车站方向走。经过入口附近的低墙时,前方传来一段木管声。园门旁坐着一名年轻人,膝上摊着谱页,手里的短笛吹到中途停下,调整几次指位後,又从前一节重新开始。
木延思往那边看了一会儿。小萍顺着他的视线问道:「你听过那首曲子吗?」木延思道:「没听过。」小萍道:「那你怎麽一直看呢?」木延思停了一下,道:「想到以前吹过的一首曲子。」小萍想了想,道:「就是你跟我说过,没有吹完的那首?」木延思道:「嗯。」
小萍闻言,便提着纸灯继续往前走。木延思跟上她的同时,也想起了音乐店里那支修补过的短笛。那天他吹到一半便停下,後面的旋律一直没有再接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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